离开战友的日子

重新装修后的营地焕然一新,队员们在搬运刚刚送达的新家具。中青报·中青网见习记者 李若一/摄

在野外席地而坐补充能量的消防员们。中青报·中青网见习记者 李若一/摄

2006.03-2009.11 保定市委常委、副市长(分工政府常务工作)

一段时间内,谁也不愿主动提及这场灾难,更不能接受战友离开的事实。

2020年3月30日,四川木里“3·30”森林火灾一周年这天,西昌大队的消防员们仍然在火场上。大队长张军发了一条朋友圈:“兄弟们!一年了,好想你们!”

恢复制度后,操场上开始了日常训练。晚饭后,炊事班班长汪方赢还会叫上四五个人,一起到大队后面的公路跑上5公里,从火场中幸存的四中队二班副班长杨康锦就是其中一员。

除了外力,西昌大队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尝试从悲伤中尽快走出来。

2019年“6·8”大火的第五天,伴着夕阳余晖,消防员们安全回了家。崔东明早已站在大队楼门口,等着他们。3台车开进院子后,队员们陆陆续续下来,他们露出久违的笑容,大声地和崔东明打招呼:“老师好!老师好!”

作为西昌大队的主官,张军在2019年“3·30”火灾事故发生后,带着队员们上山搜寻牺牲消防员的遗体,每一具都是他护送下山。兄弟们最后的样子,他至今也忘不了。那一刻,他和队员们抱头痛哭,遇难的消防员,每个都是过命的交情。回到驻地,面对一张张期待队友们生还消息的脸庞,张军又禁不住失声痛哭。旁边的消防员和他说:“你不能倒下,不然我们就是没家的孩子。”

龙江元盛和牛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黑龙江省红十字会捐款100万元,并捐赠15600个口罩和3000瓶消毒液;齐齐哈尔嘉一香食品有限公司捐赠800公斤消毒液,用于社区公共区域消毒;大润发龙沙店和建华店,积极组织货源,努力满足民众生活需要。

2019年8月27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通报:河北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李谦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王登峰表示,来自湖北疫区的同学,这些同学在返校之前要按照湖北武汉当地实际的要求,比如湖北或武汉的人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到全国各地去,湖北籍的学生要到外地上学首先要符合湖北当地的要求。比如他所在的学校提前开学了,但是当时还没有解除对湖北或者武汉的人员流动的管制或要求,他们就要留在原地。等他们从湖北回到各自学校之后,也要进行单独的隔离。其他地方到武汉去上学的同学也是同样,在武汉地区还没有解除人员流动管控时,也不能够过去。

看见眼前这群新人,张军心里说不出的感动。2019年“3·30”火灾发生后,有的新人打了退堂鼓,但张军的手机里,不断接到电话、短信,询问如果自己去报考消防员,能不能被分到西昌大队。

接下来的对话更加证实了这种担忧。崔东明感到张军把内心的负面情绪压下去了,努力呈现出一个坚强的形象。但从专业视角看,这样的压制对张军的身心健康并没有好处。

杨小贵和队友们兴奋地爬到车上,小心翼翼地给车身做保养,准备水炮车的户外试发。听说这辆车的灭火炮射程最远可达7公里,专门攻打悬崖峭壁上的山火,新人们心里更有底了。

2019年“3·30”火灾过后,队员们对危险更警惕了。下山的时候,杨杰和郎志高走到一个平地时,风呼呼地刮,他们等待后面战友时,决定先把周围的枯枝、腐蚀层吹开再休息。吹开30多平方米后,两个人坐在地上,心想,这样即便火烧上来,最多也就是被烧伤,不会危及生命。

1989.10-1992.12 石家庄地委办公室副科级、正科级、副处级资料员

刚把一边的火打完了,另一边又烧起来了。因为山体陡峭,这次只能靠水泵打火,环顾周围,只有一个水深不到1米的小水塘,如同乒乓球桌大小。

回来后的张军坐在台阶上,抬起头,望向天空,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深知,重回火场这关,早晚都要过,“越早越好。”

去年的那场山火,带走了31名扑火人员的生命,其中26名是来自西昌大队的消防员。被大火“灼伤”后的西昌大队在大火中“重生”:一年里,他们顺利完成了多次打火任务。

一棵烧倒的树木挂在悬崖上,中间部分还在燃烧。四中队代理中队长童威带着几个队员爬上去,他们需要迅速处理掉那块火。没有人打退堂鼓,大家互相搀扶,一步步向前。

没人会忘记他们,大家选择用不同的方式记住。胡显禄负责收集队员们撰写的烈士生平,要做成一本纪念册。每一篇生平他都要求大家认真对待,写得不到位的,他还会严肃批评。

2019年8月,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多了起来,森林消防队伍转制后招募的第一批新人来到了西昌大队。

入夜,是更为痛苦的一段时间。躺在床上的杨杰眼前总是浮现和牺牲队友们在一起的画面。隔着几米远的床铺上,郎志高也没有睡着。谁也没有勇气先打破这种沉静,杨杰躲在被子里,一个人默默流泪。

2019年“3·30”火灾过后,大队有了自己的队魂,16个字——秉承遗志、砥砺前行、厚实底蕴、续写辉煌。赵先忠和张军期盼,队员们能接过烈士手中的旗,砥砺前行、续写辉煌。

天津市台资企业协会监事长、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林易升向有关组织捐款30万元。他还表示,公司作为“康师傅”方便面生产商的配套厂商,将在做好企业疫情防控的同时,加班加点恢复生产,确保方便面等物资的市场供应。

“这一关早晚都要过,越早越好”

张军决定大家行动尽量以集体活动为主,不让某一名队员单独待着,把大家的精力牵动起来。剩下的队员合并到同一层居住,原本住满了队员的二三楼,当时都搬进了二楼,三楼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对此,王登峰表示,从返校大学生来讲,目前教育部已经明确要求各地要延迟开学,在开学时主要是抓住三个环节:

2019年对西昌大队来说是特殊的一年,也是整个森林消防队伍转制后的第一年,这支爬山入林的灭火队伍纳入应急管理部之后,开始走出山林,肩负起地震、抗洪等更多的抢险救援任务。

大陆民众熟悉的“康师傅”方便面生产商–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近日向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等疫情防控一线单位开展爱心捐赠活动。截至目前,共向9个单位捐赠物资7批次,累计捐赠物资逾21万元,后续捐赠工作仍在进行中。

2000年出生的蒋佳沛有着两年的当兵经历,对他来说,西昌大队并不陌生。2019年“3·30”火灾之前,他们作为新人来西昌考过试。西昌大队是其中一个考点,参加体能测试的新人都来过这里。

队里的变化也不小:宿舍里换上了新家具,主楼的外侧铺上了一圈标准跑道;院子里的东南角,停着一辆新式的灭火炮车。

新人里,最特殊的还属赵万昆教导员的侄子赵有川。刚退伍不到一年的赵有川偶然间知道森林消防队伍招录,便报了名,他和堂叔赵万昆的最后一面也是在西昌大队的操场上,参加新人体能测试的他站在宿舍楼前,赵万昆问他:“吃饭了没?”顺手拿出一盒饼干递给他。家里人也劝过他,不要再去做消防员,但他还是坚持了最初的选择,“如果叔叔没有牺牲,自己也许真的会退出。 ”

2019年5月18日是消防员遇难的第七个七天,民间有扫墓的习俗。大队选择去西昌烈士陵园祭拜葬在那里的两位队员——教导员赵万昆和四中队中队长张浩。

新消防员来了之后,院子里多了许多生气。今年春节前,一辆红色迷彩灭火水炮车从山西运送到了西昌,这是当地一家机械公司研发的具备车载功能的水炮车。2019年“3·30”火灾后,四川省森林消防总队的领导去该公司调研,希望能在西昌大队试用这种新型的灭火机械。

这一次打火,除了老消防员的身影,更多的新人背上了灭火机,拿起了打火工具。

“不能出了这个事情,就否定了这个职业”

从那以后,张军就把眼泪憋回去了。他坚信一点,无论自己能不能从悲痛中走出来,都要把队伍重新带起来。

上山的路上,和2019年“3·30”有关的回忆,还是跳了出来。队员们经过一片被火烧过的地方,地上烧黑的焦土,像极了几个月前的场景。有的队员心里“咯噔”一下,担心会不会有火烧过来。

2019年6月9日,端午节放假的最后一天。上午,大队值班室接到了电话,位于木里县唐央乡的山林在一天前发生了火灾,需要增派打火队伍。张军知道,西昌大队也需要一场火来证明自己。

“门一响,总以为是兄弟们回来了”

有些消防员不太想成为被人关注和放大的对象。张军理解他们的心情,但西昌是个英雄大队,这是不争的事实,它承载着烈士们的遗志和希望,这份荣誉必须要由他们来守护。

山里的气温低,水塘里的水冰冷刺骨。杨杰没有多想就跳到了水塘里,裤子一下子就湿透,水没过大腿,脚陷在泥里不好移动。在队友的帮助下,抽了20多分钟,水泵里抽上来四五吨水,成功地把那处火熄灭。

“你不能倒下,不然我们就是没家的孩子”

26岁的梁桂是队里的通信员。最初的日子里,他睡得很不踏实。西昌的风大,晚上一阵风吹来,宿舍门哐地一声被推开,梁桂总以为是兄弟们回来了。

“你能感受到他们心里有力量了。”崔东明发现,列队喊口号的时候,大家的声音变得有力,有的消防员甚至主动找自己聊天。

今年年初,应急管理部党组书记黄明在西昌市森林消防大队看望慰问时表示,希望大家在秉承烈士遗志、传承英雄精神的同时,始终坚持高标准高定位严要求,在队伍建设、改革攻坚、学习训练、抢险救援中走在前面,真正发挥榜样和示范引领的作用,树立起一面高高飘扬的英雄旗帜,勇做新时代的消防救援英雄。

大队抵达后,等待挖掘机清理现场,开展救援。很多队员感觉到,在自然灾害的救援上,他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2017.03-2017.04 河北省政府副省长、党组成员,衡水市委书记

崔东明问张军,希望自己来了以后能为大队做什么。“恢复战斗力!”听见这个回答,崔东明十分动容,却也为张军隐隐担忧。

2月1日,得知湖北防疫一线蔬菜供应紧张,天津市台协副会长、中延菌菇业(天津)有限公司董事长林次郎捐赠40吨杏鲍菇(价值40万元)。两辆车身贴有“心系湖北”字样的集装箱大货车行驶近20小时,于2月2日中午将物资送达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红十字会。

崔东明知道,经历这般悲痛后,失眠、恐慌和消极,都是一种正常的应激反应,并不意味着这支队伍就此变得软弱。

2019年“3·30”四川凉山木里火灾发生后的第十天,送走了26名烈士的西昌大队,再次回归沉寂。

大家的脚有点迈不动了,张军心里也不好受。“我也难受,我也紧张,跟着我,不会有问题的。”他站了起来,在前面走,其他消防员一个接一个跟在后面,赵先忠断后,大家继续深入火线。

第二个环节是开学的过程或者是返校的过程,首先要确保返校过程的安全、有序、错峰。

目前,队里的新人比老人多,出现了新老“倒挂”的现象,这和其他消防队伍的人员配备很不同。

2019年“3·30”火灾过后,这些声音消失了。一并消失的还有篮球场上的拼抢声、屋子里的笑声和歌声……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最初,每天只要闲下来,一些队员的脑子里就会不自觉想到离开的战友,到了2019年5月、6月,这种频率变成了几天一次。

1月29日以来,台资企业顶巧餐饮集团旗下的德克士、康师傅私房牛肉面在山东发起免费送餐活动。截至2月11日,山东陆续有11家德克士、康师傅私房牛肉面餐厅为当地抗疫一线工作人员免费送餐,累计约6000份,价值近25万元。

在大陆成立近30年的台资餐饮企业大圆碗,加入天津市疫情防控工作应急保障服务队。该企业在天津市的11家店面,目前已向周边医院配餐180余次、约550份。

火场烟雾大,山体陡峭,植被以云南松和杂灌为主。西昌大队负责攻打一边的火线,张军带着队员上山后,要在茂密的树林中穿行,才能接近火线。

截至2月12日,为抗击疫情,天津台胞台企共捐款逾206万元人民币,捐赠物资折合逾104万元。其中,天津市台资企业协会常务副会长、天津胜达壹零壹文创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戴永清,以公司名义向天津市红十字会捐款100万元。

有来自上海的,也有广州的,大部分都是90后和00后。那一刻,张军觉得十分欣慰:“这可能就是荣誉的力量吧。”在2019年“3·30”火场中幸存的四中队指导员胡显禄说过的一句话让蒋佳沛记在心:“不能出了这个事情,就否定了这个职业。”

2019年“3·30”火灾是一场伤筋动骨的“战斗”。为了重振士气,2019年4月下旬,张军和赵先忠决定开始恢复正常的制度和纪律。上级提出要从其他大队调骨干给西昌大队,但队里还是想在老队员里培养。遇难的骨干力量,全部由大队队员接班,西昌大队要立足本大队培养选拔骨干。

此前,曾有人担心,西昌大队还能不能打火了。但这次大火,让“灭火尖刀”重新锋利起来,西昌大队站起来了。

“集合!”2019年“3·30”火灾后两个多月,大队的院子里再次响起熟悉的集合号。除了站岗放哨的必留人员,在队的队员们全部登上车,赶赴火场。从西昌大队出发,到火场车程六七个小时。和过去不同的是,这次去的路上,气氛异常安静。谁也不知道彼此之间在想什么,是想起了谁,或是担忧什么。

冬春之季,注定是四川凉山森林消防员最忙碌紧张的时候。对于四川省西昌市森林消防大队(以下简称“西昌大队”)的消防员来说,即便是在26名战友牺牲一周年的日子,他们也无暇停歇下来祭奠一下兄弟。

在微博上,许多网友还给遇难的消防员们设置了个人超话,几乎每天都有人在上面留言,和他们道声早安、晚安。

那是条大家再最熟悉不过的公路,车不多,2019年“3·30”火灾前,是大伙儿的固定跑道。伴着夕阳,跑着跑着,有人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声。紧接着,是周围一声又一声的吼叫。那一刻,压抑了许久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出口。

队员们开始参加心理辅导课程,杨杰记得,心理治疗专家刚来时,自己很抵触,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很应付。有一天,一位专家把大家叫到一起围坐,通过互换角色的方式,帮助大家疏解情绪,从那天开始,杨杰渐渐接受了战友们离开的事实。

(1993.08-1995.12在中央党校领导干部函授班经济管理专业学习)

崔东明一行4人走到院门口时,脚步一下子变慢了。午后的院子空旷,只听得见远处的几声犬吠。作为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全国心理援助联盟的志愿者,崔东明于2019年4月10日,进驻这支受了重创的消防队伍,开展心理援助工作。

消防员征招后先要通过统一集训再分配到各队,在内蒙古当过兵的蒋佳沛,因为想离家近所以选择回西昌当消防员。填写分配意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写上了西昌大队,杨小贵也是。

打火的时候,杨杰没有想到遇难的战友。但返程的时候,坐在车里,他还是想到了他们,他觉得完成了任务,没有辜负那些兄弟们。

身高1.78米的张军比他之前在电视上见到的瘦了许多,这个东北汉子在2019年“3·30”大火后的一周里,体重掉了18斤。

来之前,崔东明对西昌大队的情况做了初步了解,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走进这支队伍,困难远比预想的大。

有记者问:大学生从全国各地返校,返校后是不是需要先隔离14天?

今年3月31日,西昌再次鸣笛致哀,为在火灾中牺牲的19位勇士送别,上一次沿途车辆自发鸣笛是在一年前,为2019年四川木里“3·30”火灾中牺牲的31位扑火英雄送别。这31位扑火人员有26位来自西昌市森林消防大队。一年间,这支被大火灼伤的队伍,在火中“重生”。在战友逝去一年之际,他们来不及凭吊战友,而是战斗在火线的最前沿……

2月10日,旺旺集团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天津南开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指挥部等机构,捐赠1602箱慰问物资,价值逾36万元。

接受战友离开的事实只是第一步,这支队伍还要学会“放下”。

(1997.09-2000.01在省委党校在职研究生班经济管理专业学习)

一个小时后,楼道里渐渐多了些脚步声。大队长张军带着几位消防员,开始整理堆放在一楼的物品。那段时间,不停有信件和慰问物品从四面八方送到西昌大队。信件里,除了对烈士们的悼念,还有人特别叮嘱:“活着的人要更坚强。”

2017.04- 河北省政府副省长、党组成员

那些遇难消防员的物品也被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主楼里的一间屋子,专门存放着他们的遗物。装修后的荣誉室,正中间的陈列架上,摆放着牺牲的通信员幸更繁身上被烧焦的北斗电台,周围还有写满大队成员签名的国旗和遇难消防员生前的留队申请书……

1978.12-1986.05 省军区教导大队学员、深泽县人民武装部干事

张军的心一路上都是提着的。这是2019年“3·30”后大队第一次执行灭火任务,也是久经火场的他最紧张的一次。不是见了火会紧张,而是担心这帮兄弟们到了火场,会不会害怕,如果害怕,自己应该怎么做。2019年“3·30”火灾才过了两个多月,让队员们把那件事情抛开,并不现实。

今年1月14日晚饭前,一位消防员正在观看操场上的队友打球。中青报·中青网见习记者 李若一/摄

没能和兄弟们一起上火场,四中队一班班长杨杰一直内疚。原本4人的宿舍里,只剩自己和队友郎志高二人。同在一个空间,两人的交流甚少。

选择住在西昌大队的崔东明,决定换一种方式,去靠近这些有“伤口”的孩子们。每天,崔东明会去院门口的值班室站着,只要值班室的门开着,他就和里面的队员聊聊家常,聊一些成长经历,希望借此能慢慢建立起一种信任关系。

八届、九届河北省委委员

童威感觉到,队员们的战斗力渐渐恢复了,不仅体现在火场,有些人的日常训练课目成绩也提高了。听说哪里可能着火了,有的队员还想主动请战。

杨杰和另一名队员背着14.5公斤的水泵走到了水塘前,准备用管子开始吸水。但吸了几下,吸上来的都是泥,水泵也不转了,大家发现水下面有很多淤泥,管子想吸上水,必须有人下水扶着。

队员们渐渐敞开心扉,开了口。

“要做到最好,我不能给他们丢人”

四川盆地的特殊地势,决定了森林消防员们要做好春季防火、夏季防汛、全年防震的准备。在防火期,张军决定日常仍然要以防火训练为主,但到了防汛和防震期,就要开展这方面的训练。

崔东明从赵先忠那里得知,2019年“3·30”火灾之后,原本50多人的西昌大队仅剩一半,除了站岗放哨的人员,其他消防员日常分散在各个角落里忙碌。考虑到队员的心理状况,队里选择暂停了以往的一些训练和制度。

一个多月后,甘洛县泥石流地质灾害的救援,再次让大队找回了信心。这是转制后,大家第一次去执行山火以外的抢险救援。凉山甘洛县因降暴雨,部分区域发生山洪、泥石流等自然灾害。

火灾定格了那些生命,也定格了西昌大队往日的士气。下午2点20分,集合号一如既往在院里吹响。坐在办公室里的崔东明起身,等待下楼集合的消防员。

第一个环节是开学的环节,推迟开学以后,要进行错峰、错区域和错层次的开学。错区域就是疫情严重地区和其他地区要错开时间,错层次就是大学,包括高职高专、中专和中小学也要错开,因为中小学基本是在属地范围内,而大学包括中职和高职都有跨省的流动,所以这是一个错层次的开学。错峰就是在同一个地区错开不同时间来开学。

宿舍后面的宣传栏里,贴着西昌大队全员照片的笑脸墙,被悄悄换了下来。火灾过后,队员们有意识地避开那里走。

一次轮到他站岗时,他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摞请假条,每张请假条上都有大队主官的签字。“会不会有叔叔的?”赵有川抱着这样的希望往前翻,翻到3月时,他看到了一张有着赵万昆签名的假条。那一刻,心底突然涌上了一股酸楚。

今年3月30日,成都市烈士陵园,人们用鲜花缅怀一年前牺牲的逆行勇士们。在木里“3·30”森林火灾中牺牲的成都籍烈士刘代旭、李灵宏、代晋恺安葬在这里。汪龙华/摄

起初,队员们对他是“拒绝”的。在楼道里,见到崔东明远远走来,许多消防员会选择拐弯或者低头走过;崔东明试探地问他们,愿不愿和自己聊一聊,有的队员伸手一挡,拉高声调说:“老师我没有心理问题。”

周围的烟越来越浓,那一刻,杨杰感觉,打不出水的自己就像大敌当前开不了枪,“急!”

补充了45名新消防员后,西昌大队的人数恢复到了2019年“3·30”火灾前,但要成为森林消防队伍里的榜样队伍,还有一段必经之路。

“这是个契机。”曾经当过兵的崔东明深知,一起生活、并肩作战的队员骤然离去,打破了队员们之间原有的“连接”方式,这也是为什么队员们一直沉默的原因,“他们一下子找不到用什么方式去和那些队友‘对话’。”崔东明觉得,趁着祭拜探望可以建立一个新的对话方式。

等来的,却是一片安静。往常,集合号响起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沸腾”——楼道里匆匆的脚步声、队员们的互相催促和集合后喊得响亮的口号。

队员们低着头搬东西,几乎全程沉默。几米外的崔东明,被这种“沉痛”击中了。

(人民网资料 截至2019年8月)

西昌大队教导员赵万昆在2019年“3·30”火灾中牺牲,和他一同参与灭火的赵先忠原是凉山森林消防支队的党委秘书。2019年4月4日,他临危受命,成为西昌大队的新任教导员。

“这些表现都很正常。”崔东明记得,2015年天津港发生爆炸后,他见到的消防员也是这种表现:流血流汗不流泪。

身高1米70的蒋佳沛站在考试队伍里,他的不远处,站着当时三中队一班班长程方伟。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唯一一次。作为老乡,两人交谈几句就变得熟络起来,从程方伟的站姿中,蒋佳沛感觉他这个人蛮严肃认真。

他们想用执行任务来证明,这支队伍没有倒下。

1986.05-1988.11 深泽县委办公室资料员、副组长、组长

失眠成了那段时间里队员们共同的“敌人”。“他们需要倾诉,却又不愿意主动提。”崔东明感受到了一种纠结,有些队员晚上睡不着觉,有的宿舍只剩下一个人。

第三个环节是等学生到达学校之后,对于来自不同地区的学生,可能要采取不同的措施,每一所学校都要按照统一的部署和要求进行消杀方面的准备,来自疫情严重地区的,和确诊病人有过接触的,包括有咳嗽发烧症状的同学,可能要进行单独的隔离,其他的同学每天要测量体温,要随时关注他们身体状况的变化,这些不一定需要隔离。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的台资企业也通过捐款捐物、维持企业正常运作等,支持疫情防控,保障民众生活所需。

(1991.09-1994.07在南京政治学院马克思主义原理专业学习)

那时,已经服兵役快满5年的程方伟鼓励蒋佳沛,希望他能被分到西昌大队。操场的另一边,来自贵州的杨小贵在院子里遇到打篮球的西昌大队队员们,一时手痒也上了场,同场的球友里,就有后来在2019年“3·30”火灾中遇难的消防员。

据了解,疫情发生以来,湖北、北京、广东、江苏、浙江、福建等多地台资企业协会或台胞台企也纷纷奉献爱心,向有关地方和部门捐赠物资、资金,支援抗疫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