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不能后退的理由

距离武汉封城,已经过去了40天。

这40天,有人离世,有人痊愈,有人还在忍受病痛。有人日夜奋战在一线,有人匆匆奔波在路上。有人彻夜失眠,有人在凌晨四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这座城市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也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订单量与日俱增,从两三百份涨到八九百份。后来婆婆叫上公公,公公又喊了爸爸,除了在家带孩子的妈妈,一大家子9口人全上阵了。最忙时,一天要做将近一千份饭。9个人从早上8点忙到晚上12点,中间几乎没得休息。有一次为了准备第二天的食材,切菜切到凌晨两三点。

这是武汉,不能后退的理由。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中华民族是知恩图报的民族。在武汉“封城”期间,社区、高校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没有忘记在当地的13名塞内加尔籍留学生,从防护用品到生活物资,只要自己有的就一定会分给他们一份,让他们平安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武汉“解封”后,学生家长在塞内加尔各媒体发表声明,感谢中国人民把他们的孩子当自家孩子一样照顾。3月2日,塞内加尔确诊首个新冠肺炎病例后,中国政府和人民感同身受。应塞方要求,中国企业和援塞医疗队将刚刚援建好的达喀尔妇幼医院以最快速度改造成有100个床位的新冠肺炎患者定点收治医院,在当地投资的中国被服厂主动送来了100套床上用品;中国政府和马云公益基金会、阿里巴巴公益基金会的捐助物资分批陆续抵达;中国医疗专家通过视频会议与塞同行分享防控和诊疗经验;在塞中资企业、华侨华人踊跃捐款捐物,与塞人民一道守护共同的家园。

正发愁着,“后援军”就到了。那条朋友圈她屏蔽了爸妈,却忘了屏蔽其他家人。尤其亲妹妹知道后特别担心,“骂骂咧咧”地说她,“我们姐妹俩很爱彼此,她觉得我要考虑孩子,但又很想支持。”于是,妹妹带着妹夫来了,万路的弟弟和妹妹也加入了。

超市10点开门,限定人数,负责采购的公公每天一早在门口排队,第一个进去。超市人流密集,但是没有办法,他们没得选择。菜市场都关了,离得最近的批发市场环境更糟糕,那里的人连口罩都不戴,或者戴了口罩把鼻孔露出来。

她整夜没能入睡,伴有发热、恶心、乏力和疼痛。耳边回响着监护仪的滴滴声,病人的呻吟声,治疗车轮子的滚动声,还有同事急匆匆的脚步声。

在许世庆发病的同时,郭琴也感觉到,来医院的发热病人开始增多了。

他没有去过海鲜市场,也没有接触过动物。平时要么在家里,要么在上班。他是一名央企单位的保安,一个人坐在监控室里,极少和人近距离接触,目前单位还没有其他人感染。而那次聚会的歌友中,有几个人都住院了。

(作者为中国驻塞内加尔大使)

1月20日左右,万路还在为店里采购各种肉类海鲜,以备营业到大年初六。之后两天,封城的消息传来传去,大家开始谈论肺炎,但邱贝文感觉,郊区的人对这个病没什么概念,即便在封城后,很多人也没有意识到疫情的严重性。

郭琴不会忘记,生平第一次作为病人躺在病床上度过的那个夜晚。

郭琴说,急诊科风险较高,1月7日起就开始穿防护服;在此之前,他们会戴外科口罩,如确定患者有不明原因肺炎,也会穿防护服。

当郭琴成为那个被照顾的角色,才体会到,原来医护人员这样忙碌、辛苦,原来病人真的会不忍心麻烦护士,不好意思喊人。

过了两天他发高烧,又去了肺科医院。医生说他有肺气肿、支气管扩张,在普通病房住了两天,才转到隔离病房。在他住院的第二天,妻子也发烧入院,后来被送去金银潭医院。

1月2日,正在上班的许世庆感到很不舒服,去同济医院拍片子,医生说有点严重,建议去武汉市肺科医院,那里有全科专家正在搞发热门诊。随后他便去了肺科医院,没确诊,开了一些药回家吃。

后来他们看报纸才知道,其中一家有感染的店就是他们经常进货的商铺。那家店已经有人因新冠肺炎去世了。

2月中旬封控小区之前,她还经常看到有些人出门不戴口罩,她过去劝说,对方不以为意。

在邱贝文看来,家人的全力支持,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和自己一样不知道疫情有多严重,如果知道了,可能就不会同意了。

他后来回想,应当是在这次聚会中,被感染了新冠病毒。

邱贝文当时有点吓到,后来又释然,“因为我们拿的不是野味,只是牛肉,而且十多天没去了,”邱贝文说,她老公也觉得很庆幸,两人之后没怎么关注新冠肺炎的讯息,以为就是“可以控制”的小传染病。

然而,居住在武汉郊区盘龙城的邱贝文一家后知后觉。

“我在盘龙城,开车送161医院15分钟,送协和医院40分钟,只要医院医护人员需要吃饭,无论哪个点,提前半小时打我电话153****1171,24小时在线。”

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头痛、四肢疼痛,下午烧到了39摄氏度。丈夫把她送去医院,查血、做CT、做核酸检测。确诊结果是两天后才告诉她的。当时同事只是委婉地表示,怀疑是新冠肺炎,需住院观察。并安慰她说:“不要害怕,有我们在,我们这么优秀,对吧?”

无数人的每一个瞬间,构成了武汉的40天。因这无数人的无数瞬间,一切在慢慢变好。

这条后来登上微博热搜的朋友圈,在25日凌晨06:33发出来了。

“每次她停下来站在我的床边,我可以感受到,她在看着我。”郭琴想到自己以前值夜班的时候,也是这样到每个病人床边,观察他们呼吸是否顺畅平稳,睡得怎么样。有老人要上厕所,还要帮忙脱穿裤子、抱上床。

其实在发这条朋友圈之前,邱贝文已经考虑一天了。“不是因为怕感染,我当时对感染一点概念都没有,我想的第一点是人手够不够,能不能做?”她事先问过6位员工,他们都很支持,但朋友圈发出来后,因家里人反对,都不能到场。

K房封闭,开着空调,大家边唱边跳,气氛欢乐。许世庆为了给大家拍视频,时而蹲下来,时而站着高高的。

郭琴是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急诊科的一名护士。去年12月底,医院下发了通知,对发热病人有一套专门的就诊流程,需要发口罩、登记信息。几天后,急诊病房改造为隔离病房,专门收治这类患者。

1月6日,郭琴初次接触新冠肺炎患者。那人50多岁,从菜场买菜回家后接连高烧,入院时已是重症,生命体征不稳定,她在ICU参与了抢救。之后一周,她又接触到5位后来被确诊的患者。

封城后,每天看着网上各种信息,朋友圈里也在传医护人员求助的截图,邱贝文揪心到睡不着觉,心里开始有个念头在滋长。

急难有情,情有馀兮。中国最早报告新冠肺炎疫情后,塞内加尔始终坚定支持中国打好疫情防控阻击战。萨勒总统第一时间向习近平主席致函,赞赏中方防控疫情措施高效有力,对伟大的中国人民战胜疫情充满信心;阿马杜·巴外长对中方表达支持;塞宗教领袖专程从外地赶到中国驻塞内加尔大使馆慰问,为中国人民祈福;很多素未谋面的塞内加尔朋友送来现金、支票、口罩,委托大使馆转交给湖北武汉人民;两名当地医生专门写信,希望到中国的抗疫一线去给医护人员当助手;更多人通过信函、邮件、电话表达他们对中国人民的关心和慰问……塞内加尔人民对中国人民的牵挂,令我十分感动。

在丈夫万路眼中,邱贝文那天晚上“边看边流泪”,捧着手机在编辑朋友圈,犹豫了很久。他不知道妻子在想什么,先睡着了。

邱贝文的丈夫万路在盘龙城开发区第一小学旁经营着一家海鲜烧烤店,基本上每星期都要去华南海鲜市场进一次货,那阵子店里的货比较充足,隔了10来天都没去市场,正好错开了出事的时间。

此后40多天里,包括春节,他都在病房中度过。

当晚值班的同事是郭琴的徒弟,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刚进来一个月,“她一来接班,就说:‘郭老师,等我不忙的时候,就来陪你说话’。”但那天晚上她特别忙,一晚上没停。郭琴心疼她,却帮不上忙。

当天上午,万路到超市采购了三千多元的蔬菜、鸡蛋和大米,同时作为唯一的厨师掌勺,其他人负责准备食材和装盒打包。但除了万路,其他人平时都没怎么下过厨房,邱贝文更是连菜刀都没碰过。

第一天“手忙脚乱”地做了180份盒饭,两荤一素,每份15元。邱贝文说,原本想定价10元以内,但菜价贵,这个价格做不了多久就会亏到做不下去。“我们是小本生意,我们一定要收费,但一分钱不赚。”

早上六点多,第一通电话打进来了,此后连续两三天24小时电话都没停过。起初很多人打电话只是为了核实、转发,此后才主要是医护人员。

她嘴上说“我还好”,心里还是有些害怕。那天晚上,她住进隔离病房,和之前护理的患者住在一起。她不由想起那个重症病人,入院后出现呼吸窘迫综合征,最后上了体外膜肺仪(ECMO),才抢救回来。她担心,自己会不会也发展成那样?

虽然早期已有一线医护感染,但大部分普通百姓真正认识新冠肺炎是从1月20日开始的。那天,钟南山院士在央视采访中确认,“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是肯定的人传人”。

去年12月30日,许世庆和一帮中老年歌友去KTV唱歌。年过半百,快退休了,他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唱歌,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4次去KTV了。KTV距离华南海鲜市场只有一两公里,环境不错,每天人很多。

也许正是那个无眠之夜的某一刻,让她暗自下定决心,等病好了,就回来上班。

1月24日除夕夜,身边在医院上班的朋友发来一段语音,一段崩溃的哭诉。这压倒了邱贝文的“最后一根神经”,她无法再继续袖手旁观,必须要做点什么。

聚会回来后,他感到浑身发冷,还有些发烧,他关了门窗,把家里空调开得很热。当时以为只是普通感冒。之后有个同学聚会,大家都迁就他的上班时间,他本来有点纠结,最后还是参加了,要了一副公筷,吃得不多。事后他感到庆幸,他的同学没有人感染。

历经共同战疫的洗礼,中塞人民的心贴得更近了。这只是近期中非携手抗疫的一个缩影。在广袤的非洲大地上,中非携手抗疫的故事还有很多。事实再次证明,习近平主席提出的真实亲诚对非政策理念,是我们对非洲朋友的庄严承诺。无论别有用心之人如何挑拨,中非友谊都牢不可破,历久弥坚。中非双方将继续同舟共济、携手前行,力争早日夺取抗击疫情的最终胜利,共同构建更加紧密的中非命运共同体!

被电话声吵醒后,万路才知道妻子瞒着他做了这么大一个决定。刚开始他有点蒙,“挺无语的”,但还是觉得这件事值得一做,只是要量力而行。

1月12日,她上完10个小时的夜班,回家后身体一直发冷,到了晚上开始发烧。她怀疑自己可能感染了,没再和家人接触,自己睡一间房,吃了抗病毒的药,喝了大量的水。

那阵子,她每天工作时间很长,有时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直到身体出现不适。